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、实现产业体系整体跃升，是“十五五”时期的重要战略任务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，“‘十五五’时期，必须把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摆在更加突出的战略位置，以科技创新为引领、以实体经济为根基，坚持全面推进传统产业转型升级、积极发展新兴产业、超前布局未来产业并举，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”。“十五五”规划建议对“十五五”时期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全面部署，其中“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，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”被摆在分论的第一部分，强调要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，坚持智能化、绿色化、融合化方向，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，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。
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点任务
产业是经济之本，实体经济是国家发展的根基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：“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，要把重点放在推动产业结构转型升级上，把实体经济做实做强做优。”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需要以实体经济为关键支撑，大力推动产业结构升级和发展质量提升。
优化提升传统产业。传统产业是实体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，特别是我国正处于迈过高收入国家门槛的发展阶段，传统产业在国民经济中所占比例高，对吸纳就业、支撑增长和满足人民群众需求意义重大。我国在传统产业领域的国际竞争力突出，不仅是纺织、服装、家电、消费电子等产业的最大生产国和出口国，而且在冶金、化工、机械、船舶等产业也已具备可观的产能和国际竞争力。传统产业是我国产业门类齐全、产业配套完善优势的重要组成部分，构成新技术产业化的重要基础，对于保障产业链供应链安全也发挥着支撑作用。尽管一些传统产业存在人均产出偏低、资源和能源消耗偏大等特点，但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不是忽视传统产业，更不是将传统产业作为落后产业加以淘汰、退出，而是要通过技术改进、产品创新、数字化升级、绿色转型、模式变革、性能提升，使传统产业更加先进、清洁、安全、高效，向全球价值链更高端攀升，增强国际竞争力。推动重点产业技术改造、提质升级，提升产业链自主可控水平，增强质量技术基础能力，优化产业布局。
培育壮大新兴产业。战略性新兴产业是由重大技术突破所催生、已经进入大规模产业化阶段，对经济社会全局和长远发展具有重大引领带动作用的产业。战略性新兴产业知识技术密集高、增长速度快、成长潜力大、综合效益好的特点，使其成为世界各国竞相支持的重点和国际产业竞争的焦点。同时，由于战略性新兴产业的新颖性，其国际竞争格局尚未确定，后发国家具有更大的机会实现“换道超车”。自2010年《国务院关于加快培育和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决定》发布以来，我国战略性新兴产业取得长足发展，节能环保、新一代信息技术、生物医药、高端装备、新能源、新材料、新能源汽车等产业持续保持较快增长势头，取得显著成效，以“新三样”、数字经济为代表的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国际竞争力居于世界前列。战略性新兴产业覆盖的范围是动态变化的，新技术产业化会不断形成新的战略性新兴产业，要持续发力、接续培育，着力打造新兴支柱产业，加快新能源、新材料、航空航天、低空经济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发展。
前瞻布局未来产业。未来产业是处于新技术从产品原型向产业转化阶段的新兴产业。未来产业由前沿技术突破和颠覆性技术创新所驱动，虽然当前规模小、对经济增长带动弱，但是在总体上代表技术进步和产业发展方面，增长潜力大，有望在今后一个时期成为战略性新兴产业。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推进，颠覆性创新大量涌现，新产品新模式新业态持续形成，不仅可能形成新的产业赛道，而且其中的通用目的技术会对各行业产生变革性影响，改变相对成熟产业的国际分工地位。基础研究转化周期明显缩短，带来国际科技竞争前移，如果不能及早布局未来产业，就有可能当新技术进入大规模产业化阶段后，由于在技术、产业配套、标准和规则等方面进展迟缓，而在新兴产业竞争中落后。因此，主要国家纷纷布局未来产业。推动量子科技、生物制造、氢能和核聚变能、脑机接口、具身智能、第六代移动通信等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。
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。服务业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。一方面，中国式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，人民群众的美好生活需要不仅包括更多数量更高品质的物质产品，而且也包括精神文化产品在内的服务；另一方面，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深度融合成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显著特征，以制造业为核心的实体经济发展离不开高水平的生产性服务业。生产性服务业为制造业提供研发设计、供应链管理、科技和法律咨询等服务，用户对物质产品的需求也不限于产品本身，而是越来越多地希望企业提供基于产品之上的增值服务，服务型制造成为制造业发展的重要趋势。要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，提高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、现代农业融合发展水平，加强服务标准和质量品牌建设。满足人民群众的消费升级，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、多样化、便利化发展；增强制造业竞争力，大力发展生产性服务业，促进其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及其与先进制造业、现代农业等深度融合。
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主要路径
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，主要抓住科技创新、先进制造、数智化升级、新兴产业基础设施等关键领域发力。
以科技创新为驱动。科技创新不仅涉及与生产过程直接相关的新产品开发、工艺路线的优化等创新活动，基础研究、产业共性技术研究对产业发展水平具有基础性、决定性的影响，也是产业科技创新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推进，大量颠覆性科技创新不断涌现，不仅成为新兴产业发展的源头，也成为改变既有产业格局的关键力量。面对世界各国科技和新兴产业竞争加剧、逆全球化思潮抬头和产业链供应链风险加大，在充分利用全球科技创新资源、创新成果的同时，全面提高自主创新能力，既要加快补齐产业链的“卡脖子”短板，又要产出更多标志性原创性成果，引领前沿科技发展方向。
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。先进制造业是国民经济的关键物质技术基础，构成现代化产业体系的“筋骨”。各行业的发展都离不开先进制造业提供产品作为生产工具，先进制造业的发展水平直接决定国民经济的发展质量。在当前大国博弈日趋激烈的环境中，先进制造业的发展水平还关系产业链供应链安全乃至国家安全。先进制造业是科技创新最为密集、活跃的领域之一，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机遇，在新兴产业领域有所作为并形成主导权，也需要大力发展先进制造业。因此，需要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，并将先进制造业放在关键地位，进一步推动先进制造业增强创新能力、优化产业结构、提高发展质量，为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形成有力支撑。
以数智化为抓手。新一代数字技术与制造业的融合不断深化，研发设计、加工制造、品牌营销、增值服务等价值链全链条，研发、生产、供应、财务等企业生产经营的全领域，都已经实现深度的数实融合。特别是随着近年来人工智能大模型技术的突破和快速发展，产业的智能化加速推进，企业的产品架构、业务流程、生产模式等正在发生深刻变革。数智化水平已经成为影响产业国际竞争力的关键因素。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必须推进数字技术的创新、突破和应用，提高国民经济各产业全链条全领域的数智化水平。
以基础设施为支撑。国民经济各行业的运转离不开基础设施的支撑，随着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发展，对基础设施会不断提出新的要求。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形成要求基础设施的跨区域统筹布局，特别是强化薄弱地区覆盖和通达保障；我国商品出口和对外直接投资规模的扩大，要求加强基础设施的跨国联通；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目标，要求能源基础设施在能源结构、生产组织形态等方面转型；科技创新驱动作用的增强，需要加强大科学装置、公共实验和测试平台、科学知识库等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建设。随着数智化的深入推进，数据成为关键生产要素，对实时连接的要求日益提高，对算力的需求快速增长，需要适度超前建设信息通信网、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等数字基础设施，并推进传统基础设施的数智化改造。
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政策建议
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，要按照科技创新和产业发展的规律和趋势，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，围绕关键问题和关键环节重点采取有力措施。
在科技创新方面，继续加大各级政府科技创新投入，通过提高企业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比例等方式促进企业开展创新活动。完善和更好地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，整合“政产学研金服用”资源和优势，加快重点领域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取得决定性突破；加强国际科技交流与合作，积极发展开源模式，调动全社会乃至世界范围的创新资源。
在科技产业转化和新兴产业发展方面，完善大学、科研机构成果产业转化机制，鼓励科技创新创业；支持耐心资本发展，完善扶早、扶小和扶硬科技的体制机制；实施包容审慎动态监管，给新技术新产品新模式探索创造条件；加大应用市场培育和开放力度，通过应用试点、大规模示范、用户补贴、政府采购等模式，拉动新兴产业规模化发展；推动技术标准的制定及其国际化，积极参与新技术新产业全球治理规则制定，增强新兴产业国际竞争力。
在产业升级方面，将高端化、智能化、绿色化作为产业升级的方向，通过大规模设备更新、企业技术改造，提高企业工艺设备水平，打造知名品牌，更好地适应国内外市场需求，实现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升级。落实好“准入又准营”，扩大服务业开放，鼓励外资更多投向战略性新兴产业、高技术产业以及研发设计、现代服务等高端环节。推动工业互联网平台、行业垂直大模型发展，促进企业全面数改智转，提高生产效率和产品性能。鼓励企业进行组织形态、商业模式和业态变革，发展智能制造、绿色制造、服务型制造。支持企业有序开展国内布局、稳步推进国际直接投资。
（李晓华，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人事教育局副局长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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